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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 :村庄田园风光美

                                                                                追忆 :村庄田园风光美  

撰文:高振国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梨花盛开,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花香的气息一座村庄被严严实实的掩映在里面。他的周围都是百年以上的梨树,每年到了这个季节这里便成了花的海洋,春的世界,梨树地里,土质松软,绿草茵茵红的花,黄的花白的花紫色的花点缀其中,好看极了一些蚂蚁 、蜥蜴、黑甲虫 以及很多叫不上名的虫儿,在绿草中穿行玩耍。喜鹊,灰喜鹊,麻雀,小黄鸟,红典额,巧妇鸟等许多鸟在洁白的梨树枝头上飞来跳去,欢唱,鸣叫着,热闹非常向北眺望几百亩的麦田,葱葱碧绿,春风吹来,绿波起伏,南来的燕子在上面飞来蜇去,叫天子不时的冲向天空,鸣叫几声,又折下来隐身。人们劳作的身影老牛拉犁的景象,都呈现在这幅美好的画卷当中。一条河渠,从田野中间,由北向南穿行而过,路过村东口在向远方延伸到别的村庄,黄壁庄水库的水缓缓的流向远方灌溉良田,树木,清澈的河水里面不时有小鱼漫游,蝌蚪出没,青蛙鸣叫,水虫游弋,,水草依依,还有蜻蜓,红蜻蜓,在水面上飞来飞去,河渠是1957年修成的,村民们付出了艰苦的劳动,水渠旁种植了,杨柳树,紫荆槐春天到了,柳树的枝条吐满了柳穗,一派鹅黄杨树树枝吐出了嫩叶,在阳光里,清风吹过,熠熠发光。若是夏日里,蝉鸣震耳,鸟儿飞翔河渠中还能看到孩童们洗澡嬉水的身影。可以看到人们劳作的身影,老牛拉车在田间路上行走,站在河堤上可以看到人们劳作的身影老牛拉车,在田间小路上行走,骡马在田野里耕耘,另外向西看,还有一条河渠从村西口由北向南穿行到村南的田野里,父辈们称之为,筢杆河,因为它的走向形状像一根筢杆而得名。它的主要功能是引水灌溉农田。

夏日到了河渠里,水缓缓流淌河渠两边一派生机一片片的棉田,瓜田菜地薯地,生机勃勃,葱葱碧绿在远处还有几十亩地柳杆地,一墩墩的柳树杆植根于松软的沙土中,这里是滹沱河故道的河滩。先辈们种植它耐旱耐涝,固沙防风之用,柳树杆子柳条,可用来编筐,做铁锨把,做杠柄,粗壮的可以做房椽,总之用处很大。顺着筢杆河向南走 就是村南开阔的农田 一眼望不到边的麦浪 禾苗随风起伏,人走在田间路上 从远处望去就好像置身于绿色的海洋之中,从田间路纵延至 二三里外又是一片偌大的柳杆林,它长约二千米 宽约五六百米,有300亩左右,这也是滹沱河故道河滩,先辈人利用这里沙土松软 ,土地贫瘠风卷沙尘的自然环境 种植里 耐旱耐涝的柳杆子。春天刚到这里便是柳芽尖尖 柳穗鹅黄,一派好春光,进入暮春后,这里又是一番生机盎然的景象。野草丛生草花开放 高低不平的旧河道里,沙土坡上,密密麻麻的杆子墩之间,有好多的小动物出没如野兔,黄鼠狼,田鼠,野獾,蛇,小蜥蜴,刺猬,蚂蚁,老道虫等等。盛夏时 杆子墩中间还有许多的马蜂窝一不小心惊动了马蜂,就会腾空飞起,遭到攻击。夏日这里的沙土被晒的很烫,如果你赤脚在上面走,会不由自主的跑起来,夏天这里的蝉鸣是一大特色,如果你走在柳林之间,你会感到蝉鸣声震耳欲聋,你如果惊动了它们,就会漫天遍野的飞舞起来,嗡嗡作响,还会碰到你的脸部,头部,甚至于眼睛。小伙伴们,节假日来到这里会有不少的收获,边割草边玩耍,用柳条编帽子,在树洞中捉黄鼠狼,掏刺猬,掏鸟蛋挖地鼠等,回家时用柳条把捉来的知了穿成一大串,到家后喂鸡吃,或烧熟后自己吃 。总之这里偏离村庄安静也是鸟类在这里活跃的天堂。

1963年发大水,雨下了七天七夜大地一片汪洋,上游的河水也都汇集这里,滹沱河的故道坑洼处都集了很深的水,深的地方有四五米,浅的地方有一米左右,低洼处的柳杆子只有梢部露出水面,等雨水稍退后人们发现水中有好多好多的大鱼小鱼,一时间这里变得热闹起来,好多村民及邻近的村民都到这里来捕鱼捞鱼,有用筛子的,有用网的,有的徒手就能捉到好多,捉到大的有十来斤,小的也有一斤左右,那时节不但这里有很多鱼,田野里也有许多小鱼,就连家里的房顶上也出现了小鱼。

越年春天水退了,只有低洼处还有些水,这里的土质沙软,水分已达到了极度饱和,您只要在河滩地上轻轻踩几下就会有水渗出来。好多好多鳝鱼钻到泥沙里被小伙伴们捉到,甚至还有一些小鱼躲在泥沙里已是奄奄一息。

黎明时分,田野里还是一片寂静,村庄里却传来了公鸡的阵阵鸣叫声。天色朦朦亮,早有勤快的人到井上去挑水,这时的水最清澈,最干净。曙光露出,生产队上的钟声响起来,大家纷纷起床,到各小队干活,或到田野,或到梨园,话语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人们使唤牲口的吆喊声,同时学校还传来了孩子们的读书声,欢快的歌声。整个村庄顿时活跃起来,田野里也热闹了起来,回首望去村庄上空升起缕缕的炊烟,空气中飘过饭菜的味道。新的一天生活又开始了。

这是冀中平原极普通古朴的一个村庄,村里住着高刘两大姓氏,其中还有赵,李,郭,郑, 张,王,姚,杜八个姓氏家族,高氏家族人口众多,大部分住后街,刘氏家族人口较少,大部分住前街,其他姓氏家族杂居其中,村中人员不过六七百人,大家和睦相处,从没有家族之争,派别之争。

村中的街道有东西两条大街,中间有一条东西小街,其中有一条南北街及很多小巷贯穿于这三条街道之中。人们居住的房屋大都是砖坯结构的 朴实无华,大街的地势走向由西向东长度不过三百米,西高东低,落差有一米左右,每当下雨,雨水就会顺畅的流向村东口的大水濠,水濠占地面积约三亩左右,南北长有九十多米,东西宽二十米左右,具体什么时间开挖成的,无人知晓也无从考证, 据推算已有三百来年的历史。水濠的周围种植了杨柳树,每当盛夏,树荫蔽日,蝉声阵阵,水濠内波水涟涟,青蛙跳跃,小鱼游弋。也正是人们纳凉消暑的好去处,每到夏季,雨水丰沛时节,濠水深到两三米,水少时也有一米四五,那时节没有污染,更不知道白色污染是何物。流到濠内的雨水,沉淀后很清澈,大人小孩经常来这里洗澡嬉闹,妇女们经常在濠边洗衣服被褥等。大凡50岁到60岁以上的人,都有过在这里洗澡的记忆。生产队的时候,大家经常会在树荫下开会讨论生产,学习时事政治,濠东边是村中的小学校,原是村中50年代后期建的仓库 ,六三年后小学搬到了这里。

放眼村西口,有两座沙土疙瘩矗立在那里,南边的比北边的的高大,南北两头都有长长的缓坡。土疙瘩占地面积有近20亩相传这里曾是滹沱河的水湾大坑 。大坑里长满了芦苇水草,有一年春天刮大风一夜之间刮来的沙土就把水坑填平,背成两座沙土疙瘩。沙土疙瘩以平地为准到顶点有八九米高,低处也有三五米高。二百多年前曾有一条小溪,由从村中穿过,那时的滹沱河还没有改道,水势很强经过这里,这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史话。

土疙瘩形成多少年来,之后上面长满了,荆刺杂草 ,祖辈们为了对土地有所利用,在上面种植了些耐寒的枣树梨树,因为土地沙质贫瘠,种什么都不耐长。倒是很多的蒿草,葛针长满了上面,上面有很多野兔,地鼠,黄鼠狼等动物出没 也是鸟类光顾的地方。人们对这里有很多的迷信传说,有人曾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到一个巨大的无头魔在上面行走,有人说土疙瘩下面有什么狐仙洞,有什么仙在上面居住等等。您如果站在土疙瘩上面向东望去,就会俯看到村庄的全貌,看到街上的行人看到荷锄而归的,驱牛入户的村民,尤其是傍晚时分,彩霞映照,缕缕炊烟升起,一副村庄的自然美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过去村中有水井四五口,其中有一口井年代久远,是建立村庄时挖成的第一口井,当初全村人都吃这口井的水,这口井在后街中间,老祠堂附近老祠堂门口有两棵大槐树,其中一棵不知什么年代死去了,至今有一棵犹在,仍然枝繁叶茂。至今有近三百年树龄了的这棵老槐树见证了村庄的发展历史,见证了村民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世道沧桑。

村子的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有通往邻近村的道路,也是去往田野的道路,东邻村只有一公里,西邻村只有不到三公里,村子四周都是梨园。据父辈人说,村子附近的梨树有三四百亩,大部分梨树都在百年以上,最老的也有二百年以上。梨树地的土质沙质疏松,多少年来被风吹过来的沙土,背到了树下,形成了许多沙丘,拱卫在村庄四周,沙丘的高低不等,错落有致,梨树起到了防水固沙的作用。一九六三年发大水,村庄地势高,并没有大水进村,这充分体现了先辈人的聪明才智。

秋天到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这里是很美的地方,梨园里硕果累累,清香迷人,皮黄的梨咬一口沁人脾肺,大红枣吃一个脆香爽口,田野里玉米棒金灿灿,高粱穗红艳艳,豆荚鼓鼓肥又大,谷子弯腰把头点,棉花在地里泛白雪,红薯地里大块捡,五谷丰登人喜悦,正是田园风光美画卷。

每年的农历七月中旬至八月初,正是梨果的采摘开始,那时节有专设的林业队,人员都是各小队抽调上来组建的,这些人负责全年的剪枝,打药,浇水,施肥,看护,管理,采摘。采摘季,最忙的时候,就从各小队增派人员来帮忙,人多了分成了许多采摘小组,在不同的梨园作业。当时搞的是计划经济,市场面窄,呆板,水果很便宜,一等价在一角二三分钱,二等价在八九分钱,三等价六七分钱 ,出口价最高的约两毛钱,虽然这样也是全村的主要收入,那时节 生产队的牛车马车,几乎每天要往城里车站送货。八月中秋,梨果已经很成熟了,鸭梨雪梨果皮发黄,糖质增多,皮薄肉美,香脆可口,咬一嘴,汁就从口角溢出来,很甜的,那时也没有污染,农药,化肥用得很少,不用套袋,这里的梨果鸭梨较多,雪梨较少,其他品种如:过冬面,秋面梨,红肖梨,酸梨,大糖梨,小糖梨等是少数的夹杂其中,鸭梨的采摘期可延长到秋分以后,寒露以前。那时候销售渠道单一,成熟的梨果不能及时运出,有一部分采摘后码成堆放到园子里,上面盖上席子,放一段时期,梨果的清香就会集中释放出来,四五里地就会闻到梨果的清香,这是别的村庄所没有的景象。

另外先人们很注重土地的空间利用梨果树间还种植了许多枣树,品种有五六种如:母枣,圆枣,长枣,灵枣等。深秋时节,枣树枝头挂满了红红的枣儿,青青的枣儿,与黄脆的梨儿相映在一起,又是一副田园风光美丽的画卷。

那时节,小伙伴们放学后常到地里摘枣吃,非常熟悉那棵枣树上的枣甜,哪棵枣树上的早枣脆,哪棵树上的枣酸,秋后枣树地化成六个片,每个小队管理一片,秋后每个人,都能分到好几百斤的大红枣。您如果站在房顶上,四处一望,发现每家的房顶上,在秫秸苞上晾晒的大红枣,还有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及花生豆,红薯片,这也是农家房顶上一副美的画卷。回想当年吃几粒晒干的花生米,再吃一颗红枣在嘴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间。

提及这里的梨果树历史悠久,是晋州城南少有的梨果之乡,当时的邻近村,有两三村有少量的梨树外,其他的村庄是没有的。那时节,本村在外做水果生意的可以说走遍了方圆百里以外。

这里的村庄所辖土地南北长约七八华里,东西宽约三四华里,每到深秋初冬季节,人站在空旷的田野里,天地相接,人像覆盆扣在里面,当太阳落山晚霞映出,你就会清晰的看到,百里外的太行山脉,那个景色实在太美了,这就是没有空气污染的真实写照,自然美。

世道沧桑,社会在进步,人类在发展,如今村里已有人口1700多人,比四五十年前翻了一倍多,上个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末,村中没有规划,盲目扩张扩建,大兴土木,村庄周围的果树毁之殆尽,都建起了房屋宅院。拱卫在村周围的沙丘疙瘩被建房取土,养猪积肥挖走,面目全非。村东口的水壕已成了垃圾堆倾到垃圾场,周围的柳树几十年前就不见了,绕村而行的河渠早已是平地消亡。站在高处四面望去,村庄的面积比过去扩大了3到4倍那个四五十元年前的古朴村庄,荡然无存,留在我们心中的只有回忆,深深的回忆…….。

这正是:追溯40多年前,村庄田园美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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